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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復亮對民建創建與建設理論貢獻初探

        作者:王昌范   信息來源:民建中央網站   發布時間: 2020年04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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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施復亮是早起民建發起人和早期領導人之一。在民建創建時期發揮并運用他長期研究積累的學養、素養發表了許多有見地的觀點,解釋當時民建組織和成員存在的思想問題和認識問題,同時形成了較多的文章,內容涉及民建的政綱,民建的性質、任務,民建的組織建設、自身建設,以及勞動保險條例及其實施細則等,為后學研究它思想理論留下了寶貴精神財富。施復亮對民建創建與建設的貢獻以及這些思想觀點與理論的歷史意義與現實意義。

          關鍵詞:施復亮、民建創建、理論貢獻

          抗日戰爭勝利后,施復亮在重慶參加了民主建國會的籌建,1945年12月16日,民主建國會在重慶白象街實業大廈召開成立大會,施復亮被選為理事。同月19日,施復亮出席民主建國會第一次理監事聯席會議,被選為常務理事。按照《民主建國會章程》:“理事會是最高執行機構,常務理事會,以會議方式,解決比較重大問題,并謀行動之協調”。施復亮作為常務理事,實際上處在民主建國會創建時期的決策層面。1952年7月,在民建總會第二次擴大會議上,施復亮當選為副主任委員,成為民建會的領導人之一。在民建創建時期的理論方面,施復亮與章乃器是齊頭并進的,施復亮與章乃器性格各有不同,章“剛”施“柔”。民主建國會《宣言》《政綱》《組織原則》《章程》均出自章乃器的筆,經過討論修改后定稿。而施復亮則在民建創建時期發揮并運用他長期研究積累的學養、素養發表了許多有見地的觀點,解釋當時民建組織和成員存在的思想問題和認識問題,同時形成了較多的文章,內容涉及民建的政綱,民建的性質、任務,民建的組織建設、自身建設,以及勞動保險條例及其實施細則等,為后學研究它思想理論留下了寶貴精神財富。本文選擇施復亮在民建初創時期幾個具有重要影響的理論問題,擇要敘述并分析施復亮對民建創建與建設的貢獻以及這些思想觀點與理論的歷史意義與現實意義。

          一、關于以《共同綱領》代替民主建國會原有政綱的提議

          1949年9月21-30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在北平隆重舉行,參加會議的民主建國會正式代表12名,候補代表2名,施復亮作為民主建國會正式代表出席會議。9月29日,會議審議《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以下簡稱《共同綱領》)。擔任大會主席團執行主席的是章乃器,周恩來代表主席團常委會對綱領草案作了一些必要的說明。當主席征求“代表們還有什么意見”時,沒有人發言,會場靜悄悄的,一剎那間,全場響起一陣如雷的掌聲。主席再問大家對綱領有什么意見,還是沒有人發言,還是如雷的掌聲。他三次重復發問,所得結果依然相同。誰心里都清楚,《共同綱領》代表了全國人民的希望和要求,體現了每一位代表的心愿和意志,除了贊美擁護以外,還有什么意見好說的呢?施復亮目睹這莊嚴的一刻,他身臨其境,感觸非同一般。

          《共同綱領》包括序言和總綱、政權機關、軍事制度、經濟政策、文化教育政策、民族政策、外交政策等7章共60條。其中經濟政策內容的有17條,涉及經濟政策的有17條,在總綱、外交政策里各有一條涉及經濟,經濟政策有15條。如第一章《總綱》第三條寫道:“……保護國家的公共財產和合作社的財產,保護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的經濟利益及其私有財產,發展新民主義的人民經濟,穩步地變農業國為工業國。”再如:第七章《外交政策》第五十七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可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與各外國的政府和人民恢復并發展通商貿易關系。”

          而1945年12月16日在民主建國會成立大會上通過的《民主建國會政綱》有:甲、總綱,乙、政治,丙、經濟,丁、社會,戊、教育文化,共46條。其中經濟13條,提到了“經濟建設須有全國性計劃,以謀發展之平衡與配合之妥善……,認為經濟民主,應以此為起點。”也談到了貨幣政策、金融制度、信用政策、國外貿易、工業之發展、土地等問題。《民主建國會政綱》在《共同綱領》沒有出現之前適應民建會組織的實際,但是《共同綱領》“在籌備會里面經過了七次的分組討論和大會報告,容納了絕大多數的意見,最后才在籌備會全體會議里面很順利地作為草案通過”。代表了全體代表心愿和意志,也代表了全國人民的希望和要求。

          1949年10月9日,施復亮在出席民建總會全國會務推進委員會第一次常務委員會議時,提議以《共同綱領》代替民主建國會原有的政綱,他的這一提議獲得與會人員的一致通過。那么,施復亮提議是不是臨時動議?回答是否定的。實際上施復亮的這一提議是深思熟慮的,1949年7月,上海解放后,他曾說道:“應加強(民建)組織,健全領導機構,在尊重事實和法理的原則下,使本會組織機構盡速正常化。”施復亮的“尊重事實和法理的原則”指的是民建組織應該按照形勢發展變化,在中國共產黨人民民主統一戰線下,修正民建組織原有的綱領。作為新政協的代表的施復亮參與《共同綱領》的討論與發言。這可以在《黃炎培日記》里找到答案。黃炎培向林伯渠建議:“如何使每一代表得深切了解共同綱領……的意義,使每一代表得有機會充分發表他的意思——大會發言較少,每人至少必入一小組,得在小組內發言,并得以書面發表。”每一位代表發表意見,施復亮是不會不表達意愿的。所以他以《共同綱領》代替民主建國會原有政綱的提議是深思熟慮的。正因為施復亮這一提議,使得民建比民進1950年4月《關于接受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為本會綱領的決議》足足提前了6個月。1952年7月7日,中國民主建國會第二次總會擴大會議第五次大會通過的《中國民主建國會會章》確認《共同綱領》為本會的綱領。

          二、關于《勞動保險的幾個問題》解答了民建工商業家存在的思想問題

          新中國成立以后,施復亮擔任中央人民政府勞動部副部長,他以多種身份參與政治、經濟和社會活動。在民建,他是民建總會全國會務推進委員會陳常務委員。1951年,他主持起草了新中國第一部《勞動保險條例》及《實施細則》,同年3月31日,施復亮接受邀請,在民建上海臨時工作委員會和上海市工商業聯合會合辦的《勞動保險講座》上,向上千名民建與工商界成員作了《關于勞動保險的幾個問題》的報告。中央人民政府《勞動保險條例》和《實施細則》先后于該年2月23日和3月24日公布,5月1日實施。《勞動保險條例》的實行,將使工人消除生老病死的顧慮,從而提高勞動熱忱,發揮生產積極性,但是“資方代理人不在勞動保險條例所規定的適用范圍以內。資方代理人不享受勞動保險條例所規定的勞保待遇”。因此,上海、天津工商界反映,有些企業的資方代理人不愿意繼續做企業負責人,認為站在勞方參加工會是光榮的,做資方代理人在心理上感覺是不體面。針對這些思想問題,施復亮的報告取名為《關于勞動保險的幾個問題》,從理論上解答了民建工商業家存在的思想問題。

          施復亮的報告分5個方面:一、勞動保險的公布與施行,二、勞動保險條例的基本原則,三、關于勞保險的幾個問題,四、勞動保險在生產上所發生的作用,五、企業行政方面或資方的主要工作。施復亮詳解了條例和實施細則出臺的背景以及勞動保險的基本原則,特別強調民建工商業家應該與工會配合,共同做好勞動保障工作。對于民建工商業家存在的思想問題,他說:“今天的勞動保險條例規定資方代理人不享受此種勞保待遇,這不是說資方代理人有什么不對,也不是說資方代理人的地位不光榮,因為今天勞動保險的主要目的是在保護雇傭勞動者,而且目前還在重點試行時期,同時政府對于資方代理人的權利,也是照顧到的。資方代理人的勞保待遇,可以用契約方式加以規定。”他舉例說,可由工商聯與各同業公會共同商定,分別在簽訂各業集體合同中,以保障資方代理人的勞保權利。再則,按照《私營企業暫行條例》,資方代理人的經理廠長的60%紅利中也可以分得一部分作為酬勞金。因此《勞動保險條例》的貫徹實施,非但對工人有利,對民建工商業家也是有利的。

          《勞動保險條例》《勞動保險條例實施細則》是新中國成立以后的第一部保護勞動者利益的條例。對于民建工商業家來說,他們是企業主,股東,或者是經理、廠長,他們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施復亮說:“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革命三十年成功了,其他事情還有比革命工作更困難嗎?”他從理論上解答了民建工商業家的思想問題。施復亮的《關于勞動保險的幾個問題》不久在上海市工商聯主辦的《上海工商》雜志上全文刊登。

          事過60多年,回望這個條例,其中如;“因工與非因工負傷、殘廢、死亡的差別待遇問題,依本人工資計算勞動保險的待遇問題,產假工資和生育補助費用問題”等等,至今還在發揮著作用、還在實施。可見施復亮主持起草《勞動保險條例》《勞動保險條例實施細則》其歷史貢獻和以及具有深遠現實的意義。

          三、關于民建會性質任務等問題的理論闡述

          1946年2月,在重慶校場口事件中,施復亮是受傷最重的一位。他在醫院、在傷痛中口述,讓夫人鐘復光筆錄,寫了一篇充滿激情《憤怒的抗議》文章,發表在《新華日報》上,揭露國民黨特務的殘暴。他在文中指出:“我對于這種事實,不能不對于今天當權的國民黨表示憤怒的抗議!”“我們個人是被打了,但是歷史的車輪還是要向著我們所相信的方向進行的。”周恩來、陸定一等中共領導人在血案發生的當天下午,就趕往醫院慰問了施復亮等人。施復亮出院后,重慶的空氣十分緊張,《新華日報》社被搗毀。蔣介石已在策劃發動全面內戰,愛國民主運動受到鎮壓,民主人士受到監視。鑒于這種情況,周恩來同志提議施復亮迅速離開重慶以免受到迫害。5月,施復亮與新華社的一些同志乘飛機遷往上海。回到上海,他入住半淞園路282弄37號。此時,民建總會已經遷往上海。1946年5月,他出席民建常務理監事聯席會議。10月22日出席民建理監事聯席會議,被推為上海分會籌備委員。1947年3月27日,施復亮由言論出版組主任改任會員組主任。1949年5月,施復亮擔任民建上海臨時工作委員會常務委員以及會員資格審查委員會、出版委員會的職務。同年10月,民建上海擴大臨工會階段,施復亮為第三召集人。第一召集人是盛丕華、第二召集人是胡厥文。

          1952年7月,在第二次民建總會擴大會議后,各地民建分支會傳達《中國民主建國會會章》,但是在討論中也提出了不少思想問題,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1952年11月、1953年3月,施復亮在民建上海市分會作了《關于會章總綱的幾個問題》的報告和《關于會章和會務的幾個問題》的報告,施復亮認為會員的思想問題主要在于《會章》總綱方面,關于民建性質問題。總綱第二條有:“本會是一個新民主主義的統一戰線的政黨,確認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為本會的綱領,接受中國工人階級的政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以共同綱領為準則,團結中國民族資產階級,進行自我教育和自我改造,并代表其合法的利益”。施復亮把性質分6條進行剖析;一是民建為新民主主義的政黨,二是民建是統一戰線的政黨,三是以共同綱領為綱領,四是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五是以共同綱領為準則,團結中國民族資產階級,進行自我教育和自我改造,六是代表資產階級的合法權利。在接受中共的領導問題上,他闡述到:“中共有完整的、進步的、科學的理論體系,有正確的政策,又代表中國新生的進步力量,是中國最進步的政黨。而中國革命完全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完成的,它在廣大群眾中有無比的威信”認為“問題是在于理解方面”。他認為,30多年來的事實證明,中共所指示給我們的道理是正確的。所以民建只有接受中共的領導,方能保證自己不斷進步,將來能夠順利地走上社會主義的道路。

          對于《會章》第三條所提出民建主要任務,施復亮也逐條分析,在密切聯系中國民族資產階級,了解、研究、反映他們的意見和要求,并協助政府宣傳國家的政策法令。施復亮說,這不僅是工商界會員的任務,亦是非工商界會員的任務……,不僅他們正確的意見和要求可以向會內反映,就是不正確的意見和要求以可以向會內反映。我會對于工商界的各種意見和要求要加以整理,研究、分析和討論,以適當的方法向有關方面反映和提出。施復亮提出的“社情民意”方法至今民建組織還在運用,這是他思想的現實意義所在。

          這兩篇報告在1953年4月由民建上海市分會宣傳教育處作為學習資料編印發行,書名為《民建會的幾個根本問題》。同年9月,民建總會宣傳教育處經征求總會各常委的意見,施復亮作了修改,再次編印,書名改為《中國民主建國會的性質任務等問題》。

          綜上所述,施復亮在民建創建和建設時期對于民建的性質、任務,組織成分與組織路線,組織成分與領導機關的人選等問題進行了系統地闡述。不光在當時厘清了民建發展過程的思想問題,而且指導民建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如何成為一個新民主主義的政黨、統一戰線的政黨解決了理論問題。改革開放40年,新中國誕辰70年,民建已經成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具有統一戰線性質的參政黨,已經成為致力于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事業的政黨。施復亮對于民建的政綱,民建的性質、任務,民建的組織建設、自身建設,以及的政黨理論,雖然有時代等局限性,但是在歷史長河中仍然閃爍著時代等光芒。

          (作者系上海市工商業聯合會原調研員、副研究館員,民建上海市委理論委員會副主任。本文獲紀念施復亮誕辰120周年優秀征文一等獎)

        責任編輯:范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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